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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山岛神秘连环失踪事件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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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三山岛,必然有山,而且不止一座。但我们只有时间也只有精力爬其中的一座。另外以岛上的开发程度来看,另两座能不能供游人攀爬都是问题。
爬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。爬岛中的山甚至都不是第一次了。去千岛湖的时候所谓千岛中最高的一座岛,我和同去的哥么放弃缆车爬到山顶然后发疯。我出生在皖南山区的一座小城里。小时候朦胧的时光中,每个天气晴好的日子,都是伴随着东边山头慢慢被西边山头的影子吞噬而进入黑夜的。城附近一座经常爬的山,甚至都没有名字。因为山上立着一个高大的广播电视信号塔,以及几所平房,供信号塔维护人员居住。所以我们打算是爬这座山的时候,都会这样说:“走,去爬电视塔去。”从很早,我还很小,小得能偷懒让爸爸背我上去的时候,这座山就一直存在我记忆中。直到大学放假回去与老同学相聚,居然还去了一次。
所以我常被山中灌木丛,或不远处的鸟鸣所吸引。这湖中之岛上的鸟与我那皖南山区的鸟似乎叫声也有几分相似。下山的路途中,已是下午三四点光景。阳光已不再耀眼而毒辣,渐渐变成柔和的金黄色。摄影爱好者们激动于这样的光线,纷纷以专业的或假装专业的眼光扫描着眼前的景物,疯狂地按动快门。人群摆脱了之前烈日下的压抑,也变得渐渐活跃。上山下山的人群相遇,像前辈与后辈相见,不论前后,总之是同道中人。于是倍感亲切。
我沉迷于满眼的绿色,沉迷于鸟鸣,沉迷于石块拼合的台阶。或许也是沉迷于回忆。心底的某种东西被挖掘出来,凝结成某种液体,几欲要从眼眶中奔流而出。我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端。渐渐掉了队。
快到山脚的时候,是一条长长的较平缓的直道。尽头处,很显然已经不是山道。山路到此就结束了。大家聚集在一起等候。我见状加快脚步赶过去。尚隔着十几米,就看见了刘同学一脸焦急盯着我。同时也能远远感到人群里透出的某种情绪。我甚感不安,以为大家埋怨我太慢,赔着笑脸走过去。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却是:“看见迟没有?”
我以为迟一直跟大部队走的。以他的胆量,在这山里应该是不敢乱跑的。我,刘同学,以及众人有些茫然。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因为现在每个人掏出来的手机,信号一栏都是空着的。
我开始仔细回忆。下山的途中有一大片石头山体,一座小石桥从中延伸出来,通到对面的山头。下面是几米深的小山谷。石桥也就一米左右宽,长度也就几米。但是没有护栏。迟一向恐高。从石头上的台阶走下来已经吓的不行。在石桥的那一头几乎都做不了短暂停留。当时不顾桥上还站着别的游客,几个大步就冲了过来。我们几个在桥这头的男生还在嘻嘻笑笑,没想到恐高的症状有多么严重。迟已经惊魂未定地坐下,脸色非常难看,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,大口穿着粗气。我们一看情况不对,才过去安慰。迟缓过来了不少,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拍拍我们站起来说:走吧走吧。背起包匆匆远离了桥头。
之后呢,我好像再也没怎么看见他。但是偶尔能听见从队伍前端传来的他的笑声,心里还在想他应该差不多恢复了吧。
这时,远远的看见姜同学向我们走来,身后居然还跟着赵同学。那标志性的油光可鉴的二分头,很远地就在阳光在熠熠生辉。原来姜去找公厕,走了很远才找到,居然还在公厕外碰到了赵同学。赵同学说他独自回去清理完了,整理整理准备出发的时候,掏出手机一看就发现没信号了。当时就找了住所的老板询问怎么回事。老板掏出自己的手机确实满信号的。老板说是赵同学自己手机的问题。赵当时还真信了,心里还暗骂自己老爸小气,一直让自己用这个旧手机。但是又没办法,所以带好岛上的地图自己就出门了。走着走着,始终找不到我们走的路。正失望恼火,却在公厕附近巧遇了姜。
赵同学好像甚为自己的运气得意,俨然他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智慧找到我们的。一手插进裤子口袋一手摸着自己的二分头,对着几位女生笑着说:天无绝人之路啊,天无绝人之路啊!哈哈哈!刘同学没让他继续发挥,问他有没有看见迟同学。赵同学这才想起什么来,说他在一条半山腰的盘山小路上的时候,见到过下面的公路上有一个与迟很相像的人走过。甚至肩上背着的单反背带上都似乎同样醒目地写着黄色的NIKON。他注意到他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快步走着。他叫了好几声,那人不理睬。赵心想可能看错了,就没多想,继续自己找大部队。
我借来赵的地图,摊开大致看了一下。赵从与我们不同的方向到达了与姜相遇的公厕。我们从山路翻了整座山下来,他其实相当于从山脚绕了个大圈过来。他看到那个人地方离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还很远。如果那个人是迟的话,他如果是一个人赶在队伍前面走过去,靠步行根本不可能来得及。除非他又从山路原路走回去。但是这样的话他必然要再走一遍那个让他胆战心惊的石桥。他自己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做的。
当然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,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。赵当时踩到狗屎要返回住所的时候说要手机联系,应该有人看了手机确定是有信号的才会放他走。我们一行十五人,现在剩下十四人,在原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,迟同学依然没有出现。
天近傍晚,阳光渐近虚弱,所有人现在甚至更希望阳光强烈一点。眼前的山路渐渐在树林的阴影中消失。老板的手机有信号?赵看到的神秘男性。迟的严重恐高症状。我抬头远远看着斜阳中三山中的另一座山头上矗立的信号塔。心中依然跟大家一样,没有丝毫头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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